車險“拼價格”可以休矣
近日,一則消息引發了市場的廣泛關注:人保財險、平安產險、太保產險、國壽財險、中華財險、大地保險、陽光產險、太平財險八家財產險公司共同簽署《車險合規經營自律公約》(以下簡稱“公約”),共同營造規范有序、穩健經營的車險發展生態。
頭部險企主動承諾“自律”,帶頭規范車險手續費和市場秩序,意義深遠,成效可期。作為與人民群眾利益關系十分密切的險種,車險業務占據我國財產險公司業務總量的“半壁江山”。在展業過程中,手續費“價格戰”長期大行其道,屢禁不絕,不僅未能真真切切惠及車險消費者,反而有損車險行業健康發展的根基。在車險行業高質量發展的今天,車險業務手續費的“惡性競爭”當休矣。
長期以來,多半財產險公司依靠“兩高一低”——高返還、高手續費和低費率來搶占市場份額、爭奪客戶資源。事實上,這種手續費惡性競爭是一種“負和”游戲,從長遠看,并沒有贏家。于保險公司而言,雖然通過價格手段獲取了市場份額,但損害的卻是長期收益;于消費者而言,保險公司通過這種不斷推高成本的方式來獲客,消費者很難得到真正滿意的服務。
保險行業交流數據顯示,車險手續費提升,導致今年上半年車險行業綜合成本率上漲。車險行業綜合費用率2023年上半年平均值為27.85%,比2022年同期平均值高出1.13個百分點。車險行業綜合成本率自2022年5月以來逐步攀升,2023年6月達到97.88%,比2022年同期高出1.23個百分點。雖然行業車險業務實現了承保盈利,但是承保利潤相較去年同期大幅下滑,同比下滑33%。
今年以來,監管部門在加強規范車險市場秩序方面可謂頻出重拳。1月,原銀保監會發布《關于進一步擴大商業車險自主定價系數浮動范圍等有關事項的通知》,明確商業車險自主定價系數的浮動范圍由[0.65,1.35]擴大到[0.5,1.5];6月,金融監管總局發布《關于規范車險市場秩序有關事項的通知》,直指部分地區和機構手續費競爭有所抬頭的問題,對帶頭投費用、搶市場的機構,迅速采取有力監管措施,打早打小,防止個別機構行為影響整個轄區車險市場穩定;9月,金融監管總局辦公廳發布《關于加強車險費用管理的通知》,提出了九個“不得”,要求各公司,不得虛掛中介、不得套取費用、不得調節費用、不得無故拖延入賬、不得委托未取得合法資格的機構從事保險銷售活動等。
然而,高壓態勢之下,仍有一些公司在惡性“價格戰”的泥沼中不能自拔。9月14日,金融監管總局公布濟寧監管分局的行政處罰決定書顯示,某財產險公司濟寧中心支公司通過虛假報銷套取費用43983.6元,并于2022年4月29日由該財產險濟寧中心支公司原個人代理人魏某某向原保險中介公司員工盛某某轉賬43983.6元,實際為該財產險濟寧中心支公司向保險中介公司支付的車險業務合同約定以外的酬金。5月25日,原銀保監會公布的行政處罰決定書顯示,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一大型財產險公司在車險業務經營過程中未采取有效措施管控車險業務費用,多家分支機構通過業務及管理費、手續費及傭金、間接理賠費用等科目共列支20.11億元,用于支付車險手續費等市場費用。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車險市場上的“價格戰”并不是一個可持續的競爭策略。當“價格戰”畫上“休止符”,唯有對消費者需求的深度挖掘才能走得更遠。如何從低質量的“拼費用”走向高質量的“拼服務”“拼價值”,無疑是現今高度同質化的車險市場面臨的最大難題。
首先,保險公司要克服短期行為,回歸理性經營。這一理念的轉變需要進行深度調整,在密集的監管政策和持續的強監管模式下,預計保險公司經營理念會有所轉變,此次公約的提出就極具善意和示范效應。
其次,保險公司要在產品創新和服務提升上下功夫,提高理賠效率,加強風險管理。例如,運用大數據、AI技術等保險科技應用,為特殊人群在內的不同客戶群體提供簡便易行投保方式,提供管家式的“專屬理賠經理”“自助理賠”等服務,在“代辦年檢、道路救援、代駕服務、安全檢測”等暖心服務方面進一步優化,持續做好風險保障和服務創新。
最后,車險行業的高質量發展還需監管、保險公司、消費者三方形成合力。在監管部門加大監管力度、規范市場秩序的同時,保險公司應加強自律,遵守市場規則和法律法規,形成良性競爭的市場環境,消費者應正觀念、細審核。只有通過監管部門、保險公司和消費者的多方共同努力,才能形成良好的市場秩序和生態環境。(孫榕)